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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他开始咳了。
起初只是偶尔一两声。
他不在意,我也不提。
后来次数越来越多,走路时咳,吃饭时咳,就连睡着的时候也会咳醒。
太医来看了,说是秋燥,开了润肺的方子。
他喝了三天,不见好。
便赌气不喝了。
萧铎在床笫之间向来不温柔。
总是带着一股掠夺的狠劲。
像战场上的将军,攻城略地,从不手软。
可那夜,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动作温柔极了。
高潮时,他忽然咳得厉害了起来。
我起身给他倒水,借着烛光,看见他捂嘴的帕子上有一点血红。
他把帕子攥进掌心,若无其事地接过水,喝了两口。
他说:“睡吧,无碍。”
我躺下,他从背后抱着我,“琳琅,你怕不怕?”
“嗯?怕什么?”
他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之后,身后才传来他的声音。
“怕不怕,我有一天会死。”
我攥紧被角。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帐幔上,落在他环在我腰间的手上。
那双手瘦了很多。
我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王爷说什么傻话呢,您不会死的,您若死了,我也一定跟着去了。”
他没应声。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后颈有湿热的气息。
他在吻我,一下一下,像在告别。
过了一会儿,他说:“许是累了。”
我这才转过身,替他按了按太阳穴,“王爷快睡吧,保重身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