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间,母亲已经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像被什么脏东西污了眼睛,立刻掩住口鼻。
“总不可能是她。”
“一个连正经女塾都没进过,还蹲过大牢的人!”
她朝我摆摆手,语气里全是厌烦。
“还不快滚回后头去,把你那身晦气收拾干净!”
萧明珠却从母亲身后走出来,拦住我。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
“妹妹,这些日子你替我担惊受怕,我实在过意不去。”
“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簪子,你拿去,算是我一点心意。”
说着,她把锦盒往我手里塞。
我还没接稳,她已经松了手。
锦盒“啪”地摔在地上,里头的白玉簪断成两截,碎玉溅了一地。
“哎呀!”
萧明珠轻呼一声,拿帕子掩住嘴,眼圈说红就红,
“妹妹,你不喜欢便罢了,何必摔了它?”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这簪子,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母亲见状,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过来,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得我踉跄两步。
“你个小蹄子!明珠好心给你买簪子,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往地上摔!”
我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
哑着嗓子,一字一字地问:
“娘,如果我说,是明珠自己打碎的,你会信么?”
母亲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