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
我心里空荡荡的,堵着一团说不清的酸涩。
人群渐渐散去。
长公主走到我面前,抬手,极轻地敲了敲我的脑门:
“把眼泪擦擦。”
“你如今是本宫的人,哭成这模样,像什么话。”
我想笑,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也不看我,只对身后的秦女史道:
“带她回去,给她煮碗安神汤。今晚不必当值了。”
秦女史应了声,牵起我的手腕。
“人都走了,风大,回府吧。”
我跟在她身后,从西角门进去。
到了值房,她把我按在榻边坐下,转身去耳房端了碗热汤来。
我捧着碗,汤的热度从碗壁渗进掌心,烫得我眼眶又酸起来。
“哭吧。”
秦女史往对面一坐,给自己倒了盏茶,“这屋里没旁人,憋着反倒难受。”
我咬住嘴唇,想说“我不哭”,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一颗接一颗,砸进汤碗里。
她也不看我,只慢慢啜了口茶。
我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那样骂我,我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若不是殿下出来,我可能……”
我没再说下去。
秦女史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我面前,半蹲下来,仰头看我。
“清瑟,不是所有至亲,都配得上你的真心。”
“你无人教导,却品行端正;无人督促,却勤勉上进。”
“你今日所得一切,皆是你一点点挣来的。”
“往后,不必再渴求她们的认可,你在公主这里,好好做事,好好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