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身爆裂开来,一团血雾随着血风旋转,却没有散去。
而是包裹住了正松的竹床,以及竹床下的四个聋哑道人。
竹床猛烈晃动,游移。
聋哑道人的四张脸痛苦惊恐地顶出了血雾,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声音。
像是四个幽深的地狱洞口。
血雾如心脏鼓动,聋哑道人的脸、竹床、正松全都陷没其中。
正松凄厉的惨叫,压过了松林上空的血风嘶吼。
血雾中,无数张牙舞爪的血肉枝条蹿出挥舞,又收了回去。
“白师兄,快走!”
驼背少年回身是血,出声警示。
血雾如长鲸吸水般收敛。
正松如同巨型蜘蛛般的邪异身躯显露出来。
五颗头颅,长在了他血肉模糊的颈子上,时而骨架时而增生臃肿的身体,血肉缠长在了横起的竹床上,与下方四具无头但经络增生的诡异尸体连接在一起。
背后张开的青黑经络肉须,挥舞。
他看着自己重获新生的身体,很是满意,挥出一条肉须。
驼背少年直接飞了出去,驼背炸出一道血肉轨迹,再无声息。
八条长腿一动,转眼便来到了白舟的面前。
“死吧!”
肉须如箭向着白舟攒刺。
正松兴奋地吼了起来。
下一息。
白舟抬起了头,眉心绽起一道竖红。
血风陡然止息。
纷纷扬扬的雪落在了白舟与正松之间,凝滞了时光。
那些看似轻飘飘的雪花,落在正松的五张脸上、肉须上、增生血肉上。
那不是雪花,是剑气。
皮肉绽裂,肉须粉碎,血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