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就想起四岁那年,她从孔雀箱里哭着扑向我的样子。
她还是我的妹妹。
软乎乎的,却总想保护我。
温若晴后来在狱中给爸爸写过信。
信里说她后悔了。
说自己每天都在梦见那个孔雀箱。
说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一定不会碰垚垚。
爸爸没有让我和妈妈看。
他只把信交给律师存档。
妈妈问他:
“不看完吗?”
爸爸摇头。
“她的后悔,是她自己的事。”
“我们没有义务替她卸罪。”
我站在楼梯上,听见这句话,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不原谅。
真好。
有些人不是一时走错路。
是明知道前面有孩子,却还是踩下去。
这样的后悔,不值钱。
垚垚八岁生日那天,爸爸带我们去看了一场儿童舞剧。
剧场灯暗下来时,我的手下意识收紧。
垚垚立刻握住我。
“姐姐,我在。”
我看向她。
她已经不是那个被装进箱子里的小团子了。
可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那天拼命找回来的小妹妹。
演出结束后,我们一家人走出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