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一片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我拨通了丈夫周文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是春晚震耳欲聋的背景音和嘈杂的说笑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喂,杳杳,怎么了?我这儿正忙着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周文斌,我回不了家了,门锁被换了。”
电话那头的喧嚣似乎停顿了一秒。
然后是周文斌轻描淡写的声音。
“哦,婷婷离婚了,没地方住,我就让她先搬过去住几天。”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就当帮帮她,先别计较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她搬进来住,为什么要换咱们的门锁?”
“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换个锁安全点,你别想那么多。”
“那你让我住哪儿?”
“你先回你爸妈家住几天,或者去酒店也行,我给你报销。”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安置的麻烦。
就在我准备质问他这套房子到底是谁的名字时,电话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是我婆婆。
她和公公住在另一套老房子里,此刻应该正在周文斌那边吃着团圆饭。
“苏杳啊,是我。”
婆婆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和蔼”。
“婷婷的事文斌都跟你说了吧?”
“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心情不好,家里地方小,挤一挤就过去了。”
“你就先回你娘家住一阵子,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我的血液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妈,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攒了三年的。”
“月供我们是一起还,但首付是我婚前财产,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