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另一段录音。
是我刚刚和周文斌在电话里对峙的录音。
“苏杳!你是不是疯了!你真的报警了?”
“反了天了!这个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让她报警!我看警察来了是抓她还是抓我们!”
尖锐的叫嚣声在楼道里回荡,和我婆婆此刻“受尽委屈”的哭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
两位民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年长一些的民警走上前,语气严肃地对婆婆说。
“这位女士,妨碍公务,提供虚假证词,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们现在要求你们,立刻清空不属于你们的物品,离开这间公寓。”
“如果你们拒绝配合,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周家人的心上。
他们知道,警察不是在开玩笑。
周文斌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慌乱,有陌生,甚至看到了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如此强硬,如此陌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转头对周婷婷和婆婆说。
“妈,婷婷,搬吧。”
周婷婷一脸的不敢置信:“哥!你让她得逞了?”
婆婆也叫道:“不能搬!这是我们家!”
周文斌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和屈辱。
“不搬你想怎么样?等着被警察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