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啸风插口道:“只不知阮先生如何回答?”
圆音大师道:“他说是从智慧中推求而得,并且告诉贫僧他将以隐语指出其中奥妙。”
所有的目光转到阮云台面上,饶是这七大高手个个享誉一甲子以上,身份尊崇元比。
但这一刻却没有一个不是感到由衷敬佩。
而且还有一个含义,那便是在这些武林异人心中,都已承认智慧比武功境界高上一筹。
阮云台自是会得此意,他今日获得这些非凡人物的一致尊敬,成就非同小可,内心不禁泛起了踌躇满志之感。
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庙内八位年轻的男女英侠,心念一转,便道:“早先不才到了庙内地窖,得见范炯兄弟等八人,如此这般,……”
他把经过情形详细说了,最后道:“以不才愚见,当时的情形必是因为万里飞猿有摧毁心神最后则震断心脉的威力,是以这几位年轻英侠禁受不住,心神昏乱,自行把身上衣服撕破。再往下去,必定有死有生。幸好范炯兄临危不乱,还能够当机立断,迅即出手把同伴们全都点了睡穴,还-一用小布团塞住他们耳朵。最后他才奋起余力,爬伏地上,施展少林龟息冬眠之术。”
钟无垢关心地啊了一声,道:“那咱们快点去瞧瞧,设法把他们救醒。”
阮云台道:“我们谈论至今,已有好一阵工夫,还不见他们出来,恐怕是范炯兄一时不曾醒转,所以他也无法解开同伴穴道……”
他先不说出此事的用意很明显,分明是希望这些年轻好手能自行复元现身出来,对他们来说,自是大有面子之事。
圆音大师道:“万里飞猿的啸声实是十分难当,大家不妨到庙内瞧瞧。”
于是众人一齐向那古庙行去,不一会大伙儿已经挤在地窖内。
明亮的火炬把四下的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那七男一女躺的躺、伏的伏,老样子未曾移动过。
七大高手和阮云台都很冷静地查看一切情形,最后圆音大师打破沉默,说道:“我佛慈悲,看来他们还没有大碍。但咱们今晚却着实凶险不过……”
大家都似乎不急于出手救这些青年男女,林虚舟道长霜眉无风自拂,流露出他内心中的惊奇和疑惑,道:“只不知大师所说的凶险,意思何指?”
圆音大师道:“贫僧瞧了这些孩子的情形,才发现那万里飞猿的啸声,已具有令人自残形体的威力。根据以前的报告,他的啸声只不过能伤人性命而已。这其中分别很大!”
他早先表明最近曾经网得少林前辈一神僧慧海大师的手录遗著,是以人人都心知这位少林高手如何能了解天竺婆罗门的秘艺,与从前的一知半解大不相同。
只听他继续又道:“伤人性命与令人自残形体不同之处,便是表现出功力高下的分别。
目前已显示出他忽有长足进展,若是再假以时日,让他功行达到圆满之境的话,那就不是咱们七个人可以应付了的啦…——”
众人体会出他言中之意,不觉都微沁冷汗。
要是他们不是今夜下手,则万里飞猿的功行可能达到某一境界,非他们所能应付,后果自是不堪设想了。
李玉真忽然轻轻叹一口气,道:“只不知他伤势如何?现在逃到什么地方?”
阮云台没有回答,还故意低下头检查那少林弟子回天手范炯的情形,以免眉宇间的忧色被别人看见。
在距离地面两丈左右,浓密的枝叶中,一对深根色的眼睛,静静地窥视着下面草地。
一个衣衫残旧而且匀破了许多处的长发女子,正在草地右方的一条小溪边,洗涤着什么物事。
在拂晓蒙蒙曙光中,她看来既孤独又奇异。
她背上斜插一把长剑,左胁下悬束着一个长方形的皮袋。
在衣服勾**露出来的皮肤,十分白皙。
她从溪水中拿起洗涤之物,原来是一只肥肥的山鸡,已经破腹去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