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二这时才道:“吴姑娘,你莫非心中尚有所疑,故此才说是不知道万家愁的死活?”
吴芷玲点点头,但双眸中已涌出晶莹泪珠。
周老二道:“那就先不要悲伤心乱,咱们再细心检查一下。”
他自然而流露出沉着冷静的气度,果然立即改变了气氛。
吴芷玲再次伸手检查,一面说道:“有时伤势发作得很严重的话,他会使出龟息之法,吊住弱如游丝的一口气。外表看来好像死了一般……”
梅刚道:“那龟息之法能够治伤么?”
吴芷玲道:“不能,但却能以最少的精力,保全那一线生机。”周老二道:“那么这次他也可能用这个方法,争取时间,等候你的援助。”
吴芷玲道:“我只能助他很快压住伤势,恢复六七成功力。但就算没有我帮忙,他只要能吊住一口气,久而久之,体力渐渐恢复,也可以慢慢压下伤势。”
周老二点点头道:“我明白,如若他目下不是施展龟息保命之法,那就是已经身亡了。”
梅刚遭:“咱们现下总得做点什么呀!”
周老二道:“当然啦,吴姑娘,请你照老样子出手助他,我和刚老负责巡查守望,不许有人兽侵扰惊动你们。”
吴芷玲咬唇颔首,等周海二人分头行开了,才把万家愁的身子扶正挪好,自己坐在他后侧,伸出一掌,按覆在他颈后大穴上。
过了好一会工夫,万家愁全无反应。
吴芷玲从缥缈虚无境界中醒转,两道秀眉紧紧锁起。她寻思了一阵,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的细筒,打开筒盖,倒出十余支金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吴芷玲选了其中一支金针,深深吸一口气,提聚功力,接着玉手一挥,快通闪电般在万家愁颈子两侧的“天鼎穴”各刺了一针。
她手法之熟练迅快,使得这两针几乎是在同时扎入穴道。
她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紧随着每一针发势在针扎的穴道侧,以食中二指按压了一下。
只见两边穴上都沁出一颗黄豆般大的血珠。
吴芷玲很快收起金针,又用手帕拭去血珠,这才恢复早先运功的老样子。
梅周二人不久巡回来,查看一下万家愁的情形,都现出喜色,悄然退开继续巡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久,万家愁面色恢复红润,坐得笔直,呼吸既深且长。
在他后侧的吴芷玲,看起来恬静安详,面上发散出柔和秀丽的光辉。
万家愁终于长长吐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四周树木和野草间,虽是一片寂静,却蕴含着无限生机。
他伸手揉揉颈子两侧,觉得十分舒泰,精力弥漫,比之以前似乎还多恢复一两成功力。
这等现象大是不合情理,以他这回伤势发作之严重来说,能够挽回一命,已是大幸。
体力自应比以前逊色。
但事实却反转来。
万家愁疑惑地寻思了一下,旋即抛开,回头去瞧吴芷玲。
她也刚好睁眼,向他甜甜一笑,道:“你终于活转来,我心里的快乐真是说不出来。”
万家愁道:“谢谢你,唉,我不知怎生报答得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