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魂叟道:“万兄有所不知,销形鬼使的手法奇特,为此二入贯通经脉,若万兄在全盛时,也要损二分功力,现在万兄功力大打折扣,治好一人,便要损二分功力,你如何当得起?小老地说句不当说的话,人生在世,有高低贵贱之分,万兄现在乃是武林宗师身份,这二人与万兄相比,轻如鸿毛,万兄何必以万尊之躯救这两个区区人物呢?此事于万兄、于武林,都是大不当算。”
万家愁沉下脸道:“返魂史何出此言?人生在世,武功强弱,不过是机缘凑巧而且,岂可因此便分高低贵贱?他们论武功自然是大不如我,可在武功之外,过我之处谁又能说清?
此言大是无理,你不必多说,且替他们治伤要紧。”
返魂叟望着他,点点头道:“好,好汉子!小老儿今生得识方知这一条好汉,一世不屈了!只是……”
万家愁道:“还有什么?”
返魂叟道:“万兄有此侠肝义胆,在下甚是佩服,可方才小老儿已经说过,以万兄现在的功力,救他们一人,便须损折二分,你现在身上只有二分功力,如何能数得起他们二人?”
万家愁道:“这个,我倒没有想到。返魂叟,你将他们二人断骨接好,尚需多少时间?”
返魂叟道:“有这一夜当差不多。”
万家愁道:“我明早为他们贯通经脉,来得及否?”
返魂叟道:“来得及。小老儿虽然无能,也有些许内力,帮他们续骨之时,自会度些内气给他们,纵算无大益,至少能维持现状。只是,这一夜之间,万兄功力如何使能增加两成以上?”
万家愁道:“我这军条利神功乃瑜珈功中的上乘,与其他功力大是不同。不过还须厉谷主帮我一帮。”
屋内的人均将眼光转向了厉无双。
厉无双脸上一热,垂下头道:“万公子义薄云天,妾身何敢惜区区薄力,你不必客气。”
一句话说完,已是音涩气短,香汗津津。
周老二与返魂叟素知这厉无双向来憎恶男人,今日能有如此表现,罕世奇举,恐多说一句惹她生唤,都作未看见一样。
唯有万家愁怔怔地看着她出神。
他不知这厉无双为何突然变得这样腼腆,说这几句话竟也羞羞答答?只是觉得她红晕上脸的模样很是俏丽动人。
周老二道:“好好,这样一来,一切就全解决了。返魂叟,你就在这里给他们接骨,让万兄与厉谷主到隔壁房中疗伤,区区不才,就在门前为几位护功。放哨。”
隔壁屋中只有一张床,万家愁到床上坐下,看看历无双道:“这一夜,可又要辛苦你了。”
厉无双脸上又是一红,道:“万公子,你怎么也学得酸起来了?”
万家愁没有吭声,盯盯地看着他。
厉无双发现了他的目光,用手摸摸脸道:“怎么,我的脸很脏么?”
万家愁笑了,道:“不不,厉谷主,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
厉无双眼里闪过一丝杀机,问道:“你说什么、’这杀机虽然一纵即逝,可万家愁乃一代武学宗师,岂有不知之理?
惊然一惊,怔怔地看着她道:“你,不高兴?”
厉无双看着他那俗信懂懂的样子,心中不快顿释,忖道:“看他那模样,并不是有意调戏我,厉无双,你多心了。”
嫣然一笑,道:“你找我来助你运功,不快点打坐,在这里闲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