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双此刻也再顾不得男女忌讳,抱起万家愁的头,返魂叟抱起他的腿,将其抬到床上。
哑婆婆在那里满眼焦急,嘴唇翁动,可人们都忙着照顾万家愁,哪里顾得上看她一眼?
厉无双问道:“返魂叟,可还有办法么?”
返魂史长叹了一口气,道:“难!若是邝真真在此,或许还……”他看了一眼厉无双,不再说下去了。
厉无双自是明白他的语意,在冥天宫时,返魂叟如何指点邝真真为万家愁疗伤她无不明厂,可此时若让自己如邝真真那样,如何使得?
转目一瞧,看见了哑婆婆,对返敢妄指指她。
返魂叟摇头道:“咳,万分子乃纯阳之身,须得纯阴之气相助,哑婆婆不仅年事已高,且生过一子,当不得这一个纯字啦。”
厉无双默默无语。
忽听得梅刚高声叫道:“万公子,万公子!”
万家愁的情况更糟,本来唇边还有一丝血色,此刻也已经退尽,一片惨白。
厉无双紧咬双唇.轻声道:“我救。”
返魂叟大愕,回头看着她。
厉无双腮红过脸,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
返魂叟喜出望外,忙喝道:“梅刚,快扛哑婆婆出去,咱们在门外护功,无论是谁,不准向院中迈进一步.更不许向窗内张望一眼!”
梅刚乃习武之人,方才听他们说话,心中已明白几分,此刻听了返魂叟的吩咐。更是心明如镜,二话不说,扛起哑婆婆便走。
返魂叟抬手示意,与历无双一起将另一张床抬过来,挡住了里面的床,帐子一放,挡得严严实实,在外面再休想窥得一点情形。
他一边替万家愁脱着衣服,一边低声道:“每日三餐,我按时送到门口.你自己当心,不要操之过急,在他有知觉以前,别加任何举动,若无本身内力接引,你贸然施功给他,有害无益。”
厉无双点点头。
返魂叟出去,掩上了房门。
厉无双心跳如鼓,双手颤抖,连自己的衣扣都解不开了。
转目一望,万家愁的脸上已显微黄,心下大惊,用力一扯,挽断纽绊,迅疾脱去全身衣服,如白兔般钻入裳中,将那冰冷的男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仍是这七天时间,门外的人却觉得象七年那样漫长。
七天七夜,他们都守在门外,睡觉也只是靠在墙边打一个嗑睡,行动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人。
可他们的心,都在屋里系着。
返魂叟每日按时把饭送到门口,晚上按时把便桶提出去,他是医生,医生在许多事上可以少些避讳,所以大家顺理成章地让他办这件事,并不是不想替换他,只是怕惊怒了里面的厉无双,影响他们练功。
在第四天,历无双就传出讯息,每日让送两人的饭菜。外面的人因此得知为家愁已然苏醒,多少放下了一点悬着的心。
可万家愁的功力倒底恢复得如何了,他们却一点也不知情,里面也没传出任何信息。
外面四人都是武林高手,耳音极灵,可他们就是屏息静气,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一点声音。
在这其间,阮云台曾来过客栈,他是来接哑婆婆的,二人用哑语交谈了半天,众人都不知他们说的什么,不过从哑婆婆那激动的情绪里看出她不想离开。
阮云台独自走了,此后再没人到客栈来打扰,而且客栈里再没有来过一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