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什么,拒绝她,对金中良都是特别的为难。好象一支烟也不会对她构成残酷的伤害吧?
衣袋里没找到烟。金中良将目光挪到车仪表盘上寻,他习惯将烟搁在那儿。果然,一盒启封的烟放在那儿。那是他下午在车上无事时开启的烟。
金中良前倾身子,伸手去拿。
他的侧颊与小丹的脸靠得很近,甚至感觉她几丝柔软的细发挠着他额角直痒。她的体香更为明显,静香细细,一下子将金中良的意识给捉住。冲动的念头在大脑中急闪急现。月光真的起作用了?金中良想,我好想亲她一口,只一口。最好她不会介意,那么让我搂紧她,吻落她脸上挂着的惆怅。
这话只能烂在肚子,万万不敢说出来。但是他隐隐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江振宇,我好象并不觉得你有多可悲,姬小丹与你的这段情感,谁能说不是今生的最好。你快知足吧。”
金中良手中握着烟盒快皱成一团,见过大风大浪的男子用理智压倒了暂时的欲望。他无权强迫她不情愿去承受什么。
金中良身子重重地倚上靠椅,深深地吸气,平复内心不安的起伏。他从烟盒中取出一只烟,捋直了递给小丹,“接着。”
划亮火机,为她点烟之时。
火机上的那一星小小的光芒构成一小片暖光中,接近她的面庞。光线将深深浅浅的面部轮廓清晰地勾勒出层次,就象透光光线,看到梦幻,产生错觉。她沉静的美,无可挑剔的美,真真切切地让金中良又一次看到痴然。她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光滑如脂。
金中良吞一口唾液,缓解一下喉咙处的干涩。
姬小丹叼起烟,她用拇指与食指捏烟,完全不是一个老手的作派。甚至打火机的火在烟头上燃烧,她不知道去吸烟。只等着烟被燃起。
深度发痴的金中良象卖火柴的小女孩,火柴划亮之后,她看到的是梦想实现。直到火烧到火柴根部。
“这是我第一次吸烟。”或许是熟视无睹,或许是没有发现。待烟燃起来,姬小丹将烟撤出火机的火苗。
金中良还傻傻地愣着。听到姬小丹自语地说话,这才不动声色地一吐舌头,闭了火机。
毫无悬念,小丹吸入第一口烟,发生意料中的一串不小的咳嗽。她虚弱的身体不堪咳嗽,她刚刚还是安静地靠在坐椅上,这回向前弓着身子。咳嗽因子强烈作用,她长一口短一口地急喘,身子有些蜷缩。
金中良生怕她把自己给咳坏了,试着向前探去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碰她。她是玻璃瓶中的植物,草木胎质,碰不得,一碰成伤,一碰即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