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蓉裹紧披风,望着天际那轮红日,耳际尽是男人们雄浑的呼喊,让人战栗的呼喊。
这场风波看来是非要她遇上不可了……
进了东省,天气倏然暖和了起来,她那些皮肤干痒的毛病也跟着不药而医。
沿路的州官府衙,因为事先有明令,不得恭迎,因此四下都静悄悄的,走了两天,甚至都没见几个人影,让尉迟南很不高兴。
到了第三天,尉迟南令随行一名御林军的武将携车驾继续东行,而他和莫蓉在陈迟跟几个内卫的陪伴下转而南下,打算走长河水路。
可惜的是他不能坐船,或者说这些人都坐不得船,只一个上午,这几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便吐得脸色青黄,只得再下船改走旱路。
二月,京都还处在酷寒之中,而东省却已是一片青绿,因为他昨天晕船的厉害,只好在一个小码头靠岸,好不容易坚持到临近的一座小镇上入住。
她还真没见过有人晕船这么大反应的,吓坏了陈迟跟那几个内卫,满世界地找大夫,巴掌大的小镇,统共也就两三个大夫,全被带回来排排坐,只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晕船而已。
一大早莫蓉便匆匆起身,因为随身没带女侍,免不了要她服侍他的起居,这里的饭食肯定是不合他的口味的,他是皇帝,当然不能让他凑合,这小地方又找不到什么好厨子,只能辛苦她了。
切切弄弄,虽不能依照宫里的规矩,但也不能太过寒酸,等饭食都做好,莫蓉回身打算招呼人帮忙端菜,却见那两个师傅呆在原处。
这家的老爷是什么人物,怎么吃个早饭也要这么大排场!
早饭端到桌上时,陈迟不禁转头看了一眼莫蓉,这位莫婕妤确实贴心,都是皇上平时爱吃的东西,看来她受宠也并不全是因为朝堂上的权衡利弊,这样懂得大是大非,又善于观察小细节女人确实值得疼爱。
“文彦,坐。”陈迟字文彦,私下尉迟南一直这么称呼他。
陈迟赶紧回绝,即使不是在宫里,他也不能随便跟皇上、皇妃同桌而食。
“坐吧,正好有事跟你谈。”尉迟南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
陈迟自然知道尉迟南的脾气,很顺当地入座,并双手接过莫蓉递过来的筷子。
“娘娘——夫人这手艺可是快赶上御厨了。”陈迟适时地送上了赞语。
尉迟南看一眼莫蓉,“怎么,这些都是你做得?”
笑,“这里的饭食口味,老爷你可能不适应,所以就私自动手做了。”
“不错。”算是不得了的赞誉了,多少御厨等着盼着能听到这句话,一辈子都未必能听到,她到是第一次就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
尉迟南跟陈迟商量着是先见东省的官吏,还是等几天再见。
莫蓉没有跟他们一同吃,阖上门后,站到了客栈二楼的过道口,那里正好有一扇角窗,可以望见外面的市集。
她又回来了,长河岸的温润故乡。
“夫人。”一名灰衣侍卫在楼梯口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