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依旧专注着笔墨,问出的问题却是简单明了,条理清晰,直达要点。
“晋王!”
蓝衣男子的手微顿,低垂着的眉眼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良久,他站起身来,随手拎起最面上的一张宣纸,轻轻的吹干墨迹。
“今日之事是个误会,我们夫妻二人只是路过皇城,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场所暂宿一宿,误将公主当成了图谋不轨之人,幸好双方什么损伤,这事也这么算了吧,你要找的那个人搬去了厢房,天亮后才会回来,你若是不放心,还是留下来等她回来亲自告之罢。”
这是什么意思?把人暴打一顿,然后说一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帝心静一听,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夺回自己的剑,将这二人千刀万剐,可怜的是,即便她能反击,也根本鼓不起勇气光着身子战斗。
好歹她也难得聪明了一回,压下火气,抓住了对方话里的要点:“不了不了,还是请两位代为传达吧,我还有急事,要赶着先行一步。”
“既然公主执意,我们也不好留你,这里有几件衣衫,还望金贵之躯勿要嫌弃。”蓝衣男子不知从哪儿掏出了几件女子的衣物,放在离帝心静一段距离的地上,自己则背过去走到窗前。
这扇窗面向正东方位,此时的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朦胧的白雾,天已经亮了,晚些时候,应该有好戏看才对。
再回过神时,帝心静已经穿好衣服,换在平时,谁敢那这种档次的衣服来给她穿,她非扒了对方的皮做衣衫不可。
这个时候,别说这几件料子还行,也比较合体的衣物,哪怕是粗布麻衣,只要能裹体,她也只能主动抢过来穿上。
“公主请慢行,好歹相识一场,这幅画,我就留下做个纪念了。”没错过帝心静一闪即逝的怨毒表情,蓝衣男子心下明了,却也不戳破,只是转移了话题,顺便摊开那幅画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不晃不要紧,一晃就晃了帝心静的眼,刚有好转的脸色又是一阵惨白。
没想到对方三笔两笔画的不是别的,竟是她一丝不挂的画像,那画中的人物线条优美,上色均匀,神韵兼具,就连她胸下隐秘的一处桃纹身在宣纸上也清晰可循。
整幅画一挥即就,与真人无二,说是凭空伪造的都不会有人信。
至少,用来毁了她的名声绰绰有余。
想秋后算账?呵,看你敢不敢撕破这层皮了!
帝心静阴沉着脸,迈着大步落荒而逃。
送走了客人,红衣女子扬手一挥,文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那副画也从手中凭空消失。
仔细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蓝衣公子,红衣女子,两人分明就是苏千凉和月非欢。
这,便是妖魔善用的变化之术,看清楚,不是幻术,而是变化之术,是不同于这个世界原有的任何一种生物持有技能的特殊本领,相当于顺悟空的七十二变。
小翼也终于可以现身了,方才千凉说有少儿不宜的段子,不许它看,将它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进了衣服兜里,还下了死令不许它弄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