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不是预见自己,是别人——我的一个同事!
尽管我有预感,但那只是预感,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我能精确预见,我会做点什么的,可我不能,也不可能。即便现在将这件事写下来,我也觉得心里怪怪的,很不是滋味。也许是对一个少年生命的怜悯吧。
事情还是发生在我在公交公司工作时,那是一个黄昏。那天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向站屋走,迎面副队长走了出来,问了我一句什么——具体什么我记不起了,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让我心里极不舒服,不可能记住具体的情况。
当时只记得是开玩笑的一句话,但我还未回答,后面已经有人笑着替我回答了,但后面那人的声音很怪。我一回头,是一个同事姓C[不想提真姓],但他的样子让我一下子就极不舒服了。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C是一个挺年轻的司机,比我大几岁,长得挺精神的,但那天他与平时很不一样。他的脸上罩着一层让我恶心的灰黑色,而他说话的声音和笑声也与平时大不一样,像个鸭子一样的嘎嘎声!这种声音和样子一下就给我的刺激太大了,那声音和脸色让我心里翻了个个儿,内心里有种感觉让我不想理他。于是我转头进了站屋,连队长也没理。
我只在站屋里呆了一小会儿,就因为他在站屋里我都感觉呆不下去。平时我们关系不错,见面总会打招呼,但那天我谁也不想理。我只好在走廊里站了会儿,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甚至不了解这种感觉代表什么,就是心里不舒服。但我离开他们时,这种感觉很快就没了。现在想来这只是种预感吧,并不是预见!
这天的班没什么异常,转天又是我轮休,所以这件事我很快就忘了。
转天,我正好帮家里收电费,收到邻居那里,他和我是一个车队的同事。所以一边收钱一边闲聊。说起安全驾驶的事,他说开车并不在乎你驾龄和经验,有时候这就是命啊,比如说小C!我一愣,问C怎么了?
他说,你还不知道?他出事故了,死亡事故!轧死了一个小孩儿。
我一惊,连忙问是哪天。他说是昨天。我一下就想起了昨天那种异样的感觉。心里又接着扑腾起来。又问了几句事故的事情,可他也不太清楚,只好回家了。
回家后将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也说起了她年轻时有类似的经历——太多了,迷信色彩太重,不提了。
转天上班,站屋里已经贴出了事故通报,我才全部了解事情经过。
C就是那天我下班后出的事,所以我一点都不知道。当时他开的是铰接车,全车长13米多,结果在一个路口左拐后,最后排轮旁边正好有一个14岁骑车的小孩儿摔倒,头碰在了轮辋正中,头上居然没出什么血,送到医院就死了,而平时总把他放在内侧骑车的家长却鬼使神差地唯一一次骑在了内侧。
当时事故发生后,C并没感觉到——13米车,又是晚上不可能感觉到。是路人把车喊停的。后来就没什么说的了,C不是主责,但公司还是担负了主要赔偿责任。不久以后,C又继续开车了,但从那儿后,我也很少遇上他,也更少有机会讲话。
事情过去尽管七八年了,但即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种心境还是让我很不舒服。我是个无神论者,但又有谁能说清这世上的一切呢!当时C的脸色、声音与事故有没有联系,我不想去想,更不想知道,希望这永远是个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