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展羿觉得好笑,弯下腰,想要将帕子接过来。
??谁料就在此刻,唐绯也忽然抬起头来。
??“猴子,你说——”
??话未出口,两个人便僵住了。
??唇上湿软,却又算不上是一个吻——她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然后,时间停滞。
??屋外秋风过境,敲在窗沿发出笃笃的声音,好似江南之春,谁在埠头捣衣。
??江展羿的心跳漏了几拍,紧接着,犹如鼓响,犹如雷动。搁在榻沿的手,屈紧又张开。
??最后还是唐绯先反应过来。
??她埋下头,吞了口唾沫:“猴子,刚刚……”
??然而,下一刻,只听屋内一阵乱响,水盆翻倒在地,药水四溅——素来豁达潇洒的江大庄主,竟如做错事的孩子落荒而逃了。
??江展羿的腿疾,一直不见好。
??转眼十月,天气更寒冷,需要外敷的次数多了起来。
??唐绯依旧每日按时送药。她与江展羿之间,如同没有误会。日前屋檐下的暧昧,仿佛被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心里记得。
??云过山庄除了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也收一些想要学武,或者家境贫困的弟子。故此每年十月入冬,山庄里边有人陆续离庄省亲,到第二年年过,才会回来。
??久而久之,云过山庄便形成了一个惯例——十月中下旬,山庄的弟子会聚在一起过一个小年。
??这年也不例外。十月小阳春,腊梅初开的一个傍晚。山庄的弟子聚在一块儿,行起酒令。
??唐绯跟胖三他们也一起凑热闹去了。
??江展羿陪众人喝了会儿酒,便独自揽了酒坛子,纵上屋顶。
??十月的蜀地,没有雪,青瓦微湿。天边淡淡有月。
??江展羿撬开酒坛子,喝了没两口,忽听身旁风声动,又有一人纵上屋顶。
??“怎么没跟齐豹子喝酒?”
??“被他们拉着灌了几口,逃出来了。”姚玄笑道,在江展羿身旁盘腿坐下,“庄主倒是逃得快。”
??江展羿哈哈一笑,将手里的酒坛子抛给姚玄。
??姚玄接过,喝了一口又问:“小时候,每到过年,父亲便将家里的酒水分给我和有贞喝。我只能喝些果酒,有贞却能喝烈酒。父亲说,这是因为我从文,而有贞习武。”
??“不回家看看?”江展羿枕臂在屋瓦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