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军士长!”帕特诺的声音拔高,“请注意你对高级长官说话的态度。”
“是!长官——”杜克对着话筒吼得极大声,脸上露着恶作剧的表情。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估计是在揉耳朵。
“‘料理’的事总指挥部已经作了安排,到时候会通知你配合。”
“是!长官——”杜克的态度好得就像讽刺。
那头用力地挂了电话,有些恼怒。
雨总算小了,雨丝如牛毛飘飞。
A排聚在一块铺了T型布的空地上,齐刷刷地仰着头,眉毛和头发上像撒了白糖。
美军运输机丢下的不是物资,而是一个人。那家伙明显不怎么会跳伞,降落伞忽左忽右,总是对不准地面的空降标识。A排的人都替他捏着把汗,除了这块空地,周围都是高大密集的乔木,掉在那上头搞不好戳烂裆部。
降落伞终于摇摇晃晃的落下来了,大伙的担心变成现实,落到了树上。那个跳伞的家伙吊在树枝之间努力挣扎踢腿,活像个上吊未遂的人。
A排的弟兄大声起哄,吹口哨,喝倒彩,营地里很久没有热闹看了。
杜克眼睛一瞪:“还不去救人?!”
一块篷布悬空扯在树底,大伙拉紧边沿。
“割断伞绳——”杜克仰着头喊。
那人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我的刀掉了——”
杜克摇摇头,这人不是一般的业余,总指挥部怎么会派这么个人来。
“你,上去帮他。”杜克指着宝七。
“得令!”宝七快活得很。
宝七瘦得像猴,爬起树来也像猴,刺刀咬在嘴上,噌噌噌噌爬得飞快。爬到那人附近,宝七看清了,居然是熟人。
“密斯黄!怎么是你噻?你跳伞有一套啊!”宝七惊喜里还不忘开玩笑。
黄任羽脸上几道划伤,向宝七苦笑一下:“下去再说吧。”
宝七伸刀就去割伞绳,黄任羽大叫:“等等!”好像那刀是割向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