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不是一般的狙击手,人多他不会上钩。”杜克看向岳昆仑,“你的目标是那两杆98K。在那两个狙击手暴露之前,你绝不能暴露自己,就是我和青狼死在你眼前也不能。你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
“对手是两个。”青狼强调。
“如果运气够好,在我们中枪之前,也许能替他干掉一个。”
“要是不能哪?”
“我们都只能祈求上帝保佑。”
闪电惊裂天幕,苍穹一声炸雷,压抑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破墙里三个男人站出巍然,电光明灭着坚毅。
这是一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猎人与猎物随时在互换角色。输家会死,胜者又能收获什么?
战争把所有人逼入绝境。
地道里坐满了日军士兵,他们正交头接耳地议论,几张纸在手上传递。
灯光一暗,逆光里走来两个身影,士兵们看他们的目光如看鬼魅。俩人是藤原冷野和牟田口峻,刚从外面回来,他们上次回来补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
“干什么?”牟田口峻呵斥那些目光。
士兵们低下头。
一个军官急匆匆从地道那头跑过来:“藤原少佐,牟田口大尉,终于把你们等回来了。”
“什么事?”藤原冷野问。
“换个地方说。”
俩人跟着军官转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军官掏出一张纸递过去:“敌军飞机播散的传单,说他们的狙击手已在密支那成功狙杀我们近三百人。”
牟田口峻抓过传单看。
“真的有那么多?”藤原冷野问。
“被夸大了。”
“这些可耻的骗子!”牟田口峻把传单撕得粉碎,这愤怒显得很孩子气。
“不过就在这几天,我方被狙杀的人数突然猛增,他们好像是在报复我们对他们狙击手的猎杀。”军官又递过去一张地图,“照藤原少佐的吩咐,我在图上详细标注了被狙杀人员的位置和时间,发现这三天里被狙杀的人员有一大半集中在广场和广场周边。鉴于敌方狙击手对密支那守军士气的影响,水上源藏司令官让我向二位转达命令。
藤原冷野二人挺直身体。
“请藤原少佐与牟田口大尉在近期尽最大可能消灭敌军狙击手,就算不能完全消灭,也要有效抑制住敌军狙击手的活跃趋势。”
镜头里一面弹痕累累的砖墙,一顶钢盔小心翼翼地从转角那边探出一点,又很快缩了回去,看得出他很犹疑,也很害怕。过了一小会儿,那顶钢盔又慢慢探了出来,然后是半边脸,一个年轻的中国士兵。后面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从墙后面冲出来。再回去显然来不及了,他硬着头皮往广场对面跑,铝壶一下一下敲打着髋部,钝重的脚步声四下回响,身后一溜烟尘。
镜头离开那个中国士兵,一下拉回到转角。又一个士兵从墙后面冲出来,然后是两个、三个……一队,追随排头兵跑过的路线,他们要穿越广场。镜头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