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与悔痛贯穿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其他的色彩,只有恨,无边无际永远都不能消逝的恨……
哀恸深入骨髓,她恨不得马上死去!
站在一旁的叶初寒陡然一震,眼中出现刹那间的惶然紧张。
莲花仿佛会因为崩溃而死去!
她嘶声哭喊,犹若疯狂,他心念急转,疾快地伸出手指点中她的睡穴,昏厥的女孩无声无息地垂下头去,唯有两行冰冷的眼泪还在慢慢地……从面颊上滚落……
叶初寒眼中的惊惶还未退去……
她的伤口血流如注……
他慌忙点中她伤口几大处穴道,下意识地用一只手紧紧按住她身上鲜血迸流的伤口,伸出另一只手去探女孩的鼻息……
她还有淡淡的呼吸声……
他按住伤口的手掌,一片暖暖的温热,那是十八岁女孩的血,无法止住的鲜血,从他的手指间弥漫出来……
也许……
连叶初寒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他的手按住她伤口的刹那,却因为那汹涌而出的血,而止不住地发抖……
vol4
两日后。
天山雪门花谷洞天。
“湛羽已经快不行了,却硬得很,死也不肯吐露化解连心蛊蛊虫反噬的方法,属下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请漠北名医平先生,总会寻得解救门主之法!”
花谷内。
叶初寒静静地伫立在池塘旁,望着平静无波的池塘,听着他身后天山雪门的执法老人杜衡说的每一句话,他却只是淡漠地说道:
“别管什么漠北名医,只是不能让湛羽死,慢慢的折磨他,直到他吐出连心蛊的解法为止!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程度!!”
“是。”
杜衡面容冷漠,眉宇间没有半点不忍,“谨遵门主之命!此刻在地牢里的湛羽,已经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逼问,也许可以……”
叶初寒微蹙眉头,“什么方法?”
“如果这个世上,湛羽最挂牵的人将要遭遇到什么不测,湛羽恐怕就无法硬撑下去,我们可以利用莲花姑娘的生死……”
“住口!”叶初寒忽地一声叱喝,执法老人杜衡一怔,抬起头来看叶初寒,惊愕地在他的脸上发现了一股骇人的煞气!
杜衡大惊,慌忙跪下去,“属下该死!”
叶初寒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眼瞳缩得紧紧的,透出一抹针一般尖锐的锋利,望着杜衡,一字字地道:“莲花是我的,她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给我记住了!”
他的一字一句都透出霜雪一般的冰冷与决绝!
杜衡无声地低头,“属下谨记在心!”
叶初寒一言不发地转身朝西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