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选了宜嘉。
哪怕在他看来,宜嘉犯的错最轻。
谁料到,就是他的一念之差,险些害了宜嘉的性命。
所以,即便江家无人怪他,他也没法厚颜无耻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宜嘉她们的夫子。
只是,罗夫子没想到。
看破这事的,不是阅历丰富的江老夫人,而是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诧异之余,又有几分解脱。
他闭了闭眼,坦诚道,“是。
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
所以,错的并非宜嘉,是我。
方才我已向老夫人正式请辞。
”
江明霁早已猜到罗夫子是去同祖母请辞的。
此时听他这样坦言,心下毫不意外。
只面色平静地道,“先生要走,是因为五妹妹?”
罗夫子闻言微微蹙眉,总觉得少年问得古怪。
自己向江老夫人请辞,固然是因为宜嘉,可这般答了,倒像是将他要走的责任全然推到了宜嘉身上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
“与宜嘉无关。
要去要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
江明霁倒没有反驳,只问,“那如若今日五妹妹没有出事,先生会走吗?”
“自然不会。
”罗夫子下意识地摇摇头。
说完,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一走,于他而言,是消了心中愧疚,可对宜嘉,却是致那孩子于不义之地了。
他知道错的是自己,但旁人并不知晓,只会揣测他是因宜嘉娇气,难以教导,索性请辞离去。
这错处,倒成了宜嘉那孩子的了。
罗夫子想到这里,眉心紧皱,不消片刻,便下定了决心,转身回去寻江老夫人了。
江老夫人还在次间里,没料到罗夫子去而又返,且一进门便道,改了主意,决定留下来,继续教导宜嘉她们了。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免了不少事端,便道,“先生肯留下,继续教导她们,乃是她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