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她垂眸看着托抱着自己的男人,懵懵懂懂地回问。
抬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她死死勒着他脖子的胳膊,陆凛的神情在这昏暗的地道里不甚清楚,周身气息倒是平稳如常的。
“我,我就是怕”
“这地道通到哪里?”
嘉月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尽管吸进口中的凉气依旧让她有些不安,但好在有陆凛暖着她,也不至于太冷。
抬眸看向似乎没有尽头,黑洞洞的前方,她轻声询问。
“连着后头那座山,直通西城郊。”
“我会留下初一和十五,一个在府里,一个在城外接应。”
停下脚步,陆凛把嘉月放到地上,随意地指了指前面一片漆黑,凉意森森的路,而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儿顺着他的手往前看,眼底的波澜也在一点点平息。
“端王要反吗?”
能让他这般叮嘱,便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或许也只有如此大事才能让温嘉清一反常态地按着性子毫无动作。
一旦秦时琮反,她头一个要抓的就是嘉月。
“老端王妃气死了病重的先帝。”
“后来他知道这事失手把人杀了,自己也窝囊地自杀,留下个五岁的烫手山芋。”
说到这陆凛有所停顿,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将地道两旁的烛灯点上。
这一段路瞬间明亮了许多。
而嘉月轻轻拢着肩上的斗篷,看着前方,喃喃地说了一句:“五岁其实也能记住一些事了。”
“难怪你会提出将温嘉清许给端王。”
晋南山高水远,又是端宁大长公主的封地,秦时琮和霍齐琅这个驸马应是拿公主做挡箭牌,暗中囤积兵马,扩充势力。
只怕长公主的死也充满了蹊跷。
这些事陆凛和陛下应该早就知道,如今解决了外忧,便该排除内患了。
“但是端王他父母死时你也不过是与他一般大的孩子,不可能做什么的。”
他为什么会那般恨你?
转身与陆凛面对面,嘉月还是有些不懂秦时琮对陆凛的恨从何而来。
真要是因为父辈的恩怨连坐,未免有些牵强可笑。
不过很快她又鼓起腮帮,美眸中划过些明艳的怒意。
这些他原先都不告诉她,如今大事将至,这个臭人才把她拉到地道一通说,弄得她措手不及,心惊不定,真烦人。
想着,嘉月轻咬着唇抬腿踢了他一下。
她的心思陆凛一清二楚,轻笑一声,他又将她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