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骨折,可能有内出血,快!”
医院走廊的灯很亮,白得刺眼。
我被推进急救室做检查。
医生说可能有脑震荡,说左臂骨折,还要排查内出血。
检查结束,我被推出来,在走廊等结果。
就在这时,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周时屿冲进急诊大厅,头发乱了,衬衫扣子系错了,脸上全是汗。
他抓着护士问:
“弋柔呢?弋柔在哪儿?车祸送来的那个!她怀孕了,她”
护士指了指旁边的诊室。
“周先生是吗?您太太弋柔在3号诊室,只是受到惊吓,有些轻微擦伤,胎儿暂时没事。您别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喃喃重复,然后像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护士。
“还有一个!姜筝,姜筝呢?她怎么样了?”
护士翻了下记录:
“姜小姐左臂骨折,脑震荡,还在排查内出血,需要留院观察。”
周时屿脸上闪过挣扎,短暂得几乎难以捕捉。
然后他转身,朝3号诊室冲过去。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他冲进那扇门,把里面惊慌哭泣的弋柔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声音隔着门,隐约传进来。
我闭上眼睛。
手臂骨折的地方,疼得钻心。
医生走过来,将我推进病房。
我躺了一会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出手机。
找到周时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
“筝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这次真的处理好。”
我往上翻。
七年的聊天记录,几万条消息,从“早安”到“”,从“今天吃什么”到“我想你了”。
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