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他把粥放在床头,又轻轻扶她坐起,
“今天,阿昭和林舟带李晞回来。”
寿宴在书屋前的草坪举行。
四世同堂,高朋满座。
我在致辞时说:“他们用一生证明,小十岁的爱,也能白首如晤。”
父亲站在母亲身后,手轻轻搭她肩,眼眶通红。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们并肩而坐。
—
母亲走于八十二岁。
心衰晚期,她走得很安详,在兔子灯的柔光里,嘴角带笑。
葬礼那天,父亲站在墓前,读悼词:
>【“岑矜,
>你29岁,离过婚,
>现在是我妻子。
>我18岁,一无所有时,
>你给了我光。
>这一生,
>我只爱你一人。
>下辈子,
>我先遇见你。”】
念完,他没哭,
只轻轻放下一束白桔梗——
那是他结婚一周年送她的花。
葬礼结束,他开始操办身后事。
捐书屋、转股份、设基金……
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高效、有序、平静地,
斩断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