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处在一种矛盾的中间状态——我知道自己变了,但不知道变了多少;我知道变化与应用有关,但不知道关系有多深;我想控制变化,但又隐隐期待变化带来的新体验。
我的处世之道,本来应该是与周围保持一定距离,适当交往同时融入环境才对。
这是我从小学就开始实践的生存策略。
父母离婚后,我跟着父亲生活,很快他又再婚,家里多了一个继母和一个继妹。
在那个新组成的家庭里,我学会了保持距离的重要性——不要太亲近,以免受伤;也不要太疏远,以免被排斥。
我在学校和社团也沿用同样的策略:和每个人都保持友好,但不过分深入;参与集体活动,但保持个人空间。
这套策略让我平安度过了许多年,没有树敌,也没有深交。
而今天,我自己亲手破坏了这一点。
让高朱音挽着胳膊,和她建立炮友关系,这些都是明确的“越界”行为。
这不是偶然的失误,而是有意识的选择。
更可怕的是,我做这些选择时,内心几乎没有挣扎。
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自然。
这种“自然感”才是最不自然的。
虽说关系不深,但如果是过去的我,应该不会建立炮友关系吧。
过去的我对性持一种矛盾的态度——一方面,钟梓的“教育”让我对性有着超越同龄人的认知和实践经验;另一方面,我母亲的所作所为让我对建立在性之上的关系充满不信任。
在我看来,单纯的性关系就像用沙子筑成的城堡,看起来华丽,但潮水一来就会崩塌。
而且崩塌的过程往往伴随着伤害、背叛和丑陋的争执。
简单来说,我这种知道单纯性关系最终结局的人,很难想象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炮友关系的潜规则:不谈感情,不谈未来,只满足生理需求。
我也知道这种关系最终会走向何方——要么一方动真情,关系失衡;要么厌倦彼此,不欢而散;要么被他人发现,身败名裂。
无论哪种结局,都谈不上美好。
确实,如果问符不符合我的人设,那不符合。
但“人设”是什么?
是我刻意扮演的角色,还是我真实的自我?
如果应用正在改变我,那么改变后的我还是“我”吗?
还是说,我只是在扮演一个被应用改造后的新角色?
我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掌握兴趣改造应用』这几个字。
这七个汉字排列得整整齐齐,在白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醒目。
“掌握”——多么主动、多么有力量的词。
它暗示着控制、理解和征服。
但真的是我在“掌握”应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