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熟悉的、甜蜜的痛楚。
——灵魂颤抖。
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
那不是思维,不是情绪,而是更接近本能、更接近核心存在的东西。
它像被音叉共振的玻璃,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震颤。
一种“被理解”、“被触及”的感觉,毫无道理地升腾起来。
像头顶落下闪电,毫无抵抗地贯穿到脚趾尖。
这比喻毫不夸张。
那是一种被瞬间击穿、全身麻痹的感觉。
意识存在,但身体的控制权似乎被剥夺了。
我能感觉到脚趾在袜子里蜷缩起来,小腿肌肉微微痉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的布料。
“啊呜???”
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漏了出来。
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甜腻得陌生,带着颤抖的尾音,完全不像我平时会发出的任何声音。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但身体却贪恋着这种失控的感觉。
变得无法理解。
世界开始扭曲。
视觉、听觉、触觉……各种感官接收到的信息混杂在一起,失去了清晰的边界。
我能看到房间里的家具,但它们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轮廓变得模糊。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但那声音不再只是从耳机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包裹着我,渗透进皮肤。
不知道视野映出了什么。
眼睛是睁着的,但视网膜似乎没有正常成像。
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模糊的光影,夹杂着他声音的波纹。
我试图聚焦,看向穿衣镜,但镜中的自己也只是一个人形的色块,穿着刺眼的红色,表情模糊不清。
已经,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其他一切都褪色成了背景。
窗外的风声,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所有这些都被他的声音覆盖、吞噬。
他的声音成了唯一的现实,唯一的坐标。
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样,用全部的意识去捕捉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呼吸的停顿,每一处细微的音色变化。
知道眼睛深处翻白,无法闭合的嘴角流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