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她见到他后,心神安宁。
盛遇安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家的,只是缓和好了情绪。
虽然关于父亲的事迟早要提,但看到母亲心事重重的脸,盛遇安决定先让母亲接受,然后再循序渐进。
这么打算着,盛遇安借着还开着的小橘灯,回到了房间。
小心翼翼的掏出藏在怀里的八音盒,轻轻掸去细小的尘土,安置在了盛遇安平时总接触的书桌上。
难过的时候就听听,再畅想一下并不遥远的长江索道。似乎未来,有迹可循。
好像还有好久吧,与他们的日子。
盛遇安怀着美好的期待进入梦乡。
却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最信任的人,会做出最能伤害她的事。
山城附中每年入秋后,先举行的就是校园艺术节。
每届艺术节盛大而隆重,校领导格外重视。学生嘛,一定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这也给学习压力大的高中生们提供了放松娱乐的环境。
每到艺术节前,报名参加的学生可谓人才济济。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老实人,也会在艺术节上大显身手。
不得不说,年年都会给全校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这不,今天盛遇安一来学校,就看见全班同学都聚在一起,讨论着艺术节的项目。
一旁的班长把盛遇安拉过来,兴冲冲地说:“盛遇安同学,听老师说,你曾经学过十年的钢琴,这次艺术节,我们班要出一个人为全校合唱伴奏。你,行不行?”
听班长这么一说,许多同学也鼓励:“就是啊,十年钢琴啊,不上白瞎了!”
这时,站在人群之后的迟洋递过来一张单子,那正是校艺术节报名表。
面对大家的围绕,盛遇安一时之间难以决定。毕竟,她已经三年没碰过琴了。
“我……”盛遇安正想开口,在她为难之际,夏林生站了出来。
“先得让人家考虑考虑吧?”夏林生道,“再说,她以前不在山城这边,现在搬来,连琴碰没碰过都不好说。”
众人听到夏林生的提醒,都认可的点头。
盛遇安来的晚,大概不可能知道。今天早上,迟洋一来,就告诉班长盛遇安弹钢琴这件事。
别人不知道迟洋安的什么心思,夏林生可猜得透。
不过,后来和盛遇安交流,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只是无意间那么说,没想到竟是事实!
“确实是这样。”盛遇安笑道,“因为当时躲避亲戚朋友,母亲搬家时都是偷偷搬的,除了和我们关系很好的陈婆婆知道,其余人都不清楚。”
夏林生若有所思:“所以,琴也没搬。”
“嗯。”盛遇安点点头,“那么大,又很沉,我们要搬的东西又多,怎么还有空间搬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