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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停着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车身上沾满了泥点,排气管还在突突地冒着黑烟。
“把她扔后座去。”
张老板拉开车门,指着散发着汽油味的车厢。
两个壮汉粗暴地把我往车里塞。
我被绑着的双脚磕在车门框上,蹭掉了一大块皮。
“等一下。”
刘翠花突然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我的复习资料和课本。
最上面,赫然躺着那张被撕碎又被踩脏的准考证。
“妈,你干什么。”
林耀祖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刘翠花把纸箱扔在面包车旁边,拿出一个打火机。
“这死丫头心气高,留着这些东西,她总惦记着什么清华北大。”
“今天老娘就当着她的面,把这些破烂全烧了。”
“断了她的念想,她才能死心塌地地跟张老板过日子。”
她按下打火机,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纸张遇火即燃。
我看着那些陪伴了我无数个日夜的错题本、模拟卷,在火焰中渐渐卷曲、焦黑。
看着那张我拼了命考全省第一才换来的准考证,化为灰烬。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窒息般的疼痛。
“烧得好。”
林耀祖在一旁拍手叫好。
“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一堆灰。”
张老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丈母娘这招高啊,斩草除根。”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小林啊,看到了吗。”
“你的北大梦,没啦。”
“乖乖跟我回去生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