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柳烬回答,她就死皮赖脸地亲过去。
柳烬的唇是裹满糖霜的麻糍,又甜又糯,她能亲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朽木生花。
晚风吹起她们四周的被单,也吹起柳烬的裙摆,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
胜过唐砚青在这两千年里,读过的见过的所有诗句。
并肩躺在能看见星星的床上,什么都不干,只是拥抱的时候也很好。
从手指头到脚指头都贴在一起,把自己埋进对方的体温里。
唐砚青已经没有亲人了。
人间是苦海无涯,万丈深渊,柳烬是她的船,和她唯一的锚点。
女人温暖的手指,缓缓抚摸她的脸颊,梳理她的头发。如果她也是狐狸,这会儿一定舒服得在打呼噜。
要是日子能永远这样过下去就好了,唐砚青忍不住想。
不要被道貌岸然的奸人所害,不要操心一千万个凡人的愿望。
……哦,对了,还有李明漪。
日子过得太甜美,她都差点忘了还有反派角色没有解决。
唐砚青趴在柳烬软乎乎的小肚子上冥思苦想。
此人坏事做尽,上辈子拿雷劈她,这辈子又要逼她写论文,还总是对柳烬胡作非为。她得好好给李明漪一个教训才行。
唐砚青打了个哈欠,忽然,从这哈欠里生出一点小小的灵感。
每一次她喝了柳烬酿的梅子酒,都会做关于前世的梦。
“你是不是,能让人陷入特定的梦境?”她问柳烬。
复仇和fox酒馆。
时针滑过十一点。
磨桥大学民俗学系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明漪的办公桌上,摆满了文件和古董——
新闻报道,命契残页,狐仙庙的青砖。
她一遍又一遍,扫视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自己遗漏的信息。
唐砚青和那个妖孽,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明漪揉了揉太阳xue,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冷透的茶水,却尝到一缕馥郁的回甘。
是桂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