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落在院子里时,嘉月正将桌上那身叠得齐整的深红色衣袍,还有玉捧给温嘉辰。
他马上就要成亲了,该穿得鲜亮些。
“大哥,你担心我会因为父亲的事伤心,那你呢?”
“你宠我,又给二哥自由,可你自己什么也没有。”
“以后,以后不做大理寺少卿了好不好?”
嘉月紧紧地咬着唇瓣,抬起手想像小时候一般牵住温嘉辰的袖子同他撒娇,可捧着衣服的男人却后退了一步,头一回让她落空。
“阿月,我没什么想要的。”
“跟他回家吧。”
温嘉辰半掩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却终究没有抬起来摸她的头,他转身走出了屋子。
与陆凛擦肩而过时,男人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话。
对方眯了眯眼,视线虽然一直落在嘉月身上,但那双凤眸中却划过一抹危险的暗色。
迈开长腿,陆凛大步往屋子走,很快便出现在紧咬牙关,哭个不停,却尽可能不发出声音的嘉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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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大得让人心紧的肚子,抬起的手一时竟无处安放,最后只伸向嘉月的肩,想将她侧着带进怀里抱。
眼看着就要碰到夜夜入梦,缠得他坐立难安的人儿,指尖却只捞到一丝空空的香风。
少女微微后退一步,坐回软榻。
她垂下眼帘,紧咬着唇瓣压抑着抽噎,明明日思夜想,此刻却莫名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糖葫芦,这是爹爹,他来接我们回家了。”
下意识蜷缩起拆了白布条,已然伤痕累累的左手,右手轻轻覆上肚子,嘉月在心底安抚着正在踢她的糖葫芦。
眉眼间的那抹温柔只对着腹中的孩子,好似忘却了身旁男人的存在,这让陆凛像被兔子咬了似的,不疼,但心里又气又急,要跳脚。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都说小别胜新欢,他们这何止小别?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她的肚子如今大得像揣了两个球,再怎么说都不该是这般别扭,不理不睬的情状。
她不应该眼泪汪汪地扑到他怀里,又欢喜又可怜地说想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