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嘉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面正饮茶的男人,对上他狭长凌厉的眸子,吓得又低下头不敢再看。
放在腿上的双手点点揪起了裙子。
救命恩人好凶,她不敢同他道谢。
“姑娘,可否告知你的芳名?”
给嘉月盛了一碗清粥,林淮里温和的声音打破压抑,尽管敬畏,但他还是略带怀疑地看了一眼望着窗外,面无表情喝茶的男人。
他是不是辨不出美丑的?
这么美的小姑娘不多看一眼就算了,态度还这么恶劣。
“我姓温,名唤嘉月。”
指尖在桌下轻轻绞着,少女的嗓音柔软,盈盈染笑的清澈眸光却让林淮里心跳加速,耳根罕见的红了。
“好名字,好名字。”
“这位是陆凛,他性子向来如此,你不必介意,更不用怕。”
连连点头,林淮里又开始介绍她的救命恩人。
他换了身藏蓝色的锦袍,玉冠束发,五官英俊硬朗,肤色不算白皙,偏麦色,不同于京城,温嘉月接触过的那些男子,没有他们的矜贵亦或是风雅气度。
通身的气势强烈又危险,让人感到畏惧和压迫。
像是野外的狼,狠戾中又透着一丝窥不透的深沉。
嘉月又极快地,胆怯地看了陆凛一眼,便乖乖地低头,接过林淮里递来的碗,向他道谢。
虽然米粥清淡无味,远不及家中的香软,但她很饿,也知道不是挑剔的时候。
早膳用完,三人各自回屋休息。
嘉月身心疲累,睡得很熟,错过了午膳,再醒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推开窗户,借着洒落的月光摸索到桌台边,用火折子将烛灯一盏盏点燃。
不一会儿门便被敲响,林淮里端着饭和菜站在外面。
“温姑娘,天色不早,你便在屋里用些晚饭吧。”
“我们都吃过了。”
接过他手里的盘子,嘉月轻轻点头,就在她又要福身行礼时,林淮里退后一步摇手制止。
“姑娘你不必这么客气,都是举手之劳。”
“我已帮你找好马车和车夫,你只需告诉他去往何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