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快想法子拦住阿月!”
“如今前厅都是命妇,端王和太子殿下也在,她这样过去不仅什么也做不了,还正中乔氏下怀!”
温嘉誉额头直冒汗,想拉住嘉月又怕她挣扎伤了她和孩子,急得手脚都无处安放。
“让她去。”
半侧过身,温嘉辰看向嘉月,双手负在身后,说得很平静,好像她只是去与人问好,将她手中的匕首忽视彻底。
“大哥你,你说什么?”
温嘉誉歪了歪头,甚至抬起手不雅地掏了掏耳朵,瞪大了一双与嘉月肖似的桃花眼,惊得合不上嘴。
但显然温嘉辰并不打算回答他晋江独家受审
嘉月的刀横在了她脖子前。
动作迅捷得不像身怀六甲的妇人,甚至有着让习武之人都为之惊讶的凌厉决绝,带起的风吹起温嘉清鬓边的发丝,久久方才落下。
对方被吓傻了。
眼前依旧残存着那刀割开空气,狠狠划来的残影。
“嘉月你快放下刀!有误会我们晚些时候慢慢说,别惊了太子殿下和端王殿下!”
乔氏也没看清嘉月的动作,她的女儿就被刀抵了脖子,再加上厅内的气氛与她想得不同,她自然焦急慌张,起身制止的同时余光又轻轻扫过上首坐着的两个男人,而后看向在他们下首第一个位置坐着的温禾承,眼底涌上无助的泪光。
此刻的嘉月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有理智能思考的正常人,乔氏怎么可能坐得住,先不说她敢不敢杀,万一她手脱了力,刀没握稳,温嘉清便会血溅当场!
那还谈何以后?!
“温嘉清,你说我嫉妒的对吗?”
嘉月摊开满是鲜血的手掌,里面躺着几块流动着凄厉红色的玉,她一双染了血光的桃花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将周围的一切都无视了干净。
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像是下一刻便要猛然往前夺人性命。
嘉月的喉间翻滚着浓重的甜腥,一阵接一阵往上涌,她紧咬牙关将它们都咽了回去。
殊不知她眼前其实已经黑花点点,耳畔嗡鸣,知道是痛伤了心肺,也知道撑不了多久,可在这之前嘉月要让温嘉清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哪怕她所受的不及她此刻的万分之一。
“对,不对!你在说胡话!我什么都没,啊——”
脖颈突如其来的疼痛断了温嘉清下面的话,前一刻还勉强维系的嚣张嘴脸都被可笑的苍白和恐惧笼罩,她一点点向下移着视线,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却能看见那更进一步的锋锐匕首,上面折射着淡淡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