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他不愿说,她也不能一直追着问,左不过晚一些而已,毕竟陆凛绝不敢再像过去那样瞒着她了。
夫妻二人牵着手,一高大一娇小,迎着夕阳洒落的金辉并肩去往锦竹园。
步调出奇的一致,也十分和谐。
他们来到温嘉澜的房间时他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拿着筷子准备用晚饭。
见到嘉月和陆凛,那双大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只轻轻放下筷子,要从凳子上下来给他们行礼。
“嘉澜,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守着这么多规矩。”
“侯府的晚膳可还喜欢?”
与陆凛交握的手轻轻收回,嘉月笑着走上前,扶住男孩的肩,又让他坐回去,顺便在他身旁的凳子落座。
陆凛则负手在背后,随意走到不远处的书案前,盯着少年刚练的字看了片刻,凤眸中划过一抹危险的厉色。
“喜欢。”
温嘉澜的双手轻握成拳置于腿上,嗓音稚嫩又平静。
嘉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眉眼间的忧色并没有因为他乖巧的回答淡开多少,反而又浓了几分。
她又问了他些起居方面的问题,叮嘱锦婵照顾好他,而后就同陆凛一起踏着夜色离开了。
二人回到宁安阁时,夜幕已然拉开,屋内的烛火都点了起来,明亮又暖人。
“温嘉月,猜猜你那弟弟今晚练的什么字。”
菜上齐后,陆凛一边拿筷子,一边同嘉月讲话,声音低沉又带着分刻意的神秘,眉眼间不见了刚刚的深邃。
坐他旁边的女子没说话,只慢吞吞地拿起筷子,等他的下句。
她有预感,今晚自己怕是要睡不着觉。
“舐犊之情。”
这四个字一落,嘉月执筷的手骤然软了一下,险些让它们掉落在地,而她眼中也掀起惊忧不安的波澜,久久未曾停歇。
先前在温府查看嘉澜房间时,她和大嫂都没发现他练过这几个字。
想必是被那些婢女处理干净了。
温嘉清竟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来误导年纪尚幼,不知事实全貌,不懂分辨的亲弟弟。
嘉月可以接受嘉澜不喜欢自己,因为她对他也没多少感情,但她绝不允许他被有心人利用,让不喜往是非不明的恨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