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裴娴的咳疾加重了。
沈砚辞连着两夜宿在书房,说是在替她查阅医书。
府里的下人开始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我。
那种眼神我认得怜悯里掺着看好戏的意味。
我当作没看见。
第四日清晨,我照常去给婆母请安。
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佛珠,看见我来,淡淡扫了一眼。
"阿甯来了。"
"给母亲请安。"
"坐吧。"
我刚坐下,老夫人便开了口:"娴丫头的身子不好,砚辞这几日多照看些也是应当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
"儿媳明白。"
"你嫁进来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也没催过你。"
老夫人的语气不轻不重,佛珠一颗一颗从指间滑过。
"但你也该想想,若是你这边实在艰难,不如让砚辞纳个人进来,也好延续香火。"
茶盏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我抬起头,看着老夫人。
"母亲想让大人纳谁?"
老夫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娴丫头可怜,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若能留在府里,也算有个着落。"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把人接进府,用我的嫁妆养着,现在连名分都要给了。
而我这个正妻,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母亲的意思,儿媳听明白了。"
我放下茶盏,站起身。
"只是此事关乎沈家门楣,儿媳想亲自问问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