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东厢,带上了门。
转身时,沈砚辞就站在廊下。
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眉间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安顿好了?"
"嗯。"
"辛苦你了。"
又是这句。
辛苦你了。
五年来他说得最多的三个字。
像打发下人一样,客气、疏远、滴水不漏。
"不辛苦。"
我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擦过他的袍角。
他没有让开,也没有靠近。
就像这五年来的每一天。
回到房里,青萝迎上来,压低声音:"夫人,信怎么办?门房那边走不通。"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风吹落的一片叶子。
"明日我要去庙里上香。"
"上香?"
"去跟管事说,就说我替老夫人祈福,要出府一趟。"
青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了点头。
只要出了这道门,信就能送出去。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座府里的墙,比我想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