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这座空荡荡的府里,谁不放心过我?
我收回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门从里面被推开。
沈砚辞站在门口,看见我,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只是一瞬,便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阿甯,你来了。"
"我来看看裴姑娘可还住得惯。"
"她一切都好,你费心了。"
他侧身让开,像是邀我进去,又像是在送客。
我没有进去。
"既然都好,我便不打扰了。"
转身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裴娴的声音:"嫂嫂留步。"
我停下来。
裴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绣帕,想送给嫂嫂做见面礼。"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针脚细密,用色雅致。
"嫂嫂别嫌弃,是我自己绣的,手艺粗陋。"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并蒂莲。
并蒂莲。
她送我并蒂莲。
"多谢。"
我把锦盒合上,没有再看第二眼。
回房的路上,青萝小跑着跟上来。
"夫人,奴婢方才听厨房的人说,大人今早亲自去厨房交代了,让往后每日给东厢单独炖一盅燕窝。"
"嗯。"
"用的是夫人您陪嫁带来的那批血燕。"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批血燕,是我母亲临终前托人从南边带来的,一共只有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