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依旧周全。
像一件裁剪得体的外袍,挑不出任何错处。
"无碍。"
我推门出去,夜风扑面。
廊下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明灭不定。
回到房里,青萝已经回来了,眼睛红红的。
"夫人,信送出去了。"
"嗯。"
"可是"她犹豫着,"门房那边说,大人吩咐过,府里的信件进出都要过他的眼。"
我解披风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奴婢把信交给门房的时候,门房说要先呈给大人过目,这是府里的老规矩了。"
烛火在我眼前跳了一下。
五年了,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
还是说,这规矩只针对我一个人。
"那信"
"奴婢没给。"青萝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奴婢说是给夫人娘家送年礼的单子,门房不信,奴婢就说改日再送,先拿回来了。"
我接过信,指尖微凉。
他连一封信都不许我送出去。
这座府邸,从里到外,竟是一座牢笼。
我将信压在枕下,躺在床上望着帐顶。
明日,那个裴姑娘就要来了。
他要我亲手替他安置心上人。
而我连一封求救的信都送不出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