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血燕,是我母亲临终前托人从南边带来的,一共只有三两。
我一直舍不得用,锁在库房里,想着留给将来的孩子补身子。
他拿去给了裴娴。
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声。
"夫人"
"不必说了。"
我加快脚步回了房,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是心疼那点燕窝。
是心寒。
他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不过是个替他看家的管事,用完了连声招呼都不必打。
晚间,我没有去正厅用饭。
青萝端了碗粥来,我喝了两口便搁下了。
"夫人,您得吃点东西。"
"青萝,你明日去找个由头,把我那只镯子当了。"
"镯子?哪只?"
"翠玉的那只,当了换成银票,藏好。"
青萝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夫人,您当真要走?"
"我当真要走。"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很轻。
"只是现在还走不了。"
门被封了,信送不出去,银钱都在公中。
他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早就把我困在了这里。
又或者,他意识到了,只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