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府门大开,一队禁军鱼贯而入,当先一人手捧明黄卷轴。
而禁军之后,是一顶四抬官轿。
轿帘掀开,我爹当朝太傅顾鸿远,身着朝服,面沉如水,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沈砚辞,越过裴娴,直直落在我身上。
"阿甯,爹来接你回家。"
满院寂静。
禁军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映得沈砚辞的脸色一阵青白。
我爹站在院中,身后是宣旨的内侍,手里的明黄卷轴还未展开。
沈砚辞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拱手:"岳父大人,这是"
我爹没有看他。
目光只落在我身上,沉声道:"瘦了。"
两个字而已,我的鼻子忽然一酸。
但我忍住了。
内侍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回荡:"沈砚辞接旨。"
沈砚辞跪下。
裴娴也跪了,脸色煞白,身子抖得像风中的纸片。
老夫人被丫鬟搀着从正院赶来,还没站稳就听见了那道旨意。
"顾氏阿甯,太傅嫡女,温良淑德,朕念其父教女有方,特赐归宁省亲,沈府不得阻拦。"
圣旨的措辞很客气。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省亲,这是天子亲自下旨,把人从沈家带走。
沈砚辞跪在地上,脊背僵直。
"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