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老夫人不接余氏的话,“按理说,你母亲身子不适,晚辈尽孝,是应该的。
只是明恒和宜珠还是孩子,便是有心侍疾,也不如大人细心妥帖。
再者,明恒明年还要下场考试,这是孩子的正事,耽误不起。
还是早些叫两个孩子回来念书。
你母亲那里,你若是放心不下,回娘家住些时日也可。
你手上的事,叫老四媳妇儿顶着便是,不必挂心府里。
”
老太太这话说得关切慈爱,听上去也是思虑周全,事事都考虑到了。
可余氏却品出了几分敲打的意味。
余氏顿时坐立不安,不敢再抱侥幸心理,起身恭顺道,“母亲教训的是。
这事是儿媳考虑不周。
儿媳今日就派人接孩子们回来。
”
江老夫人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江四爷见母亲面露疲倦,便起身告辞,带着众人离开了。
送走请安的众人,鹤柏堂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
江老夫人靠着引枕养神,丫鬟正要上前替主子按摩,被卫嬷嬷挥退。
“我来便是。
你先下去吧。
”
卫嬷嬷上前,替主子按摩,边开了口,“您先前不是说,随二夫人去的。
今日怎么过问起这事来了?”
二夫人送儿女回娘家的事,是来鹤柏堂说过的。
老夫人那时并不是没觉出问题来,但沉默了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事后她问起来,老夫人只是道,人都有私心,随她去吧。
可今日却当着众人的面,敲打了二夫人一番。
二夫人险些面色都稳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