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下来,鹤柏堂上下都很喜欢这位好性子的小主子。
卫嬷嬷微微俯身,同小宜嘉说话。
“五小姐来啦……”
宜嘉仰着脸,乖乖地叫人,“嬷嬷好。
嬷嬷,我来给祖母请安。
”
卫嬷嬷见她小小的人儿,身上穿着嫩绿的锦袄,脖戴长命锁,扎双丫髻,瓷娃娃一般,很是稚气。
声音不由得温和下来,微笑着道,“老太太在里屋,奴婢抱您进去可好?”
宜嘉乖乖道好,被嬷嬷抱起后,乖乖伸手,搂着嬷嬷的脖子。
卫嬷嬷往里走,边问宜嘉的近况,“您这几日可还咳嗽?药可停了?”
宜嘉乖巧地回话。
卫嬷嬷问完了,宜嘉才开口问,“嬷嬷,二哥来过了吗?”
卫嬷嬷不妨小宜嘉忽然这么问。
江家兄弟姊妹众多,但宜嘉叫二哥的。
卫嬷嬷也只想到一个,便是宜嘉的庶出兄长,二少爷江明霁。
他与宜嘉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虽同为三房的孩子,但素来关系不过平平,并无甚么往来交情。
因此,见宜嘉突然问起二少爷,卫嬷嬷有几分诧异,不过还是回了话,“回五小姐的话,二少爷今早还没来。
估摸是要上了早课再过来……”
宜嘉听后,乖乖地道自己知道了。
说话间,便进了里屋了。
里屋围坐了江府众人。
为首的是江府的当家老太太江老夫人,坐在五屏式紫檀罗汉榻上,身上穿的是一身沉香色压吉纹锦袄,面容端肃。
下首摆着几张楠木交椅,分坐了二房和四房的人。
江家四兄弟里,江大爷和江三爷举业有成,二甲进士出身,仕途顺遂,如今一个携家小去了太原府做知府,一个现下在湖州府任同知,都身居要职。
江二爷和江四爷却没什么读书的天赋,考了几回都不中,索性便不考了,另领了家里的差事。
江四爷接手了家中的庶务。
至于江二爷,则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替父亲料理杂事。
前年,江老太爷致仕,又被请了去应天书院做山长。
江二爷便也跟着去了。
因此,眼下能来老夫人跟前尽孝的,便只有江二爷正妻余氏、江四爷和正妻高氏几个。
宜嘉从卫嬷嬷怀里下来,乖乖地跟屋中长辈一一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