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少爷那边,姨娘不妨也费些心,送些吃食衣物,每日关切上几句,也不费什么功夫。
日后有二少爷出息了,跟小少爷一块孝敬您。
您的日子,过得不知多舒坦呢……”
林嬷嬷委婉劝自家主子多在长子身上用些心。
她到祝氏身边伺候也有几年了。
眼看着祝姨娘对待两个儿子的方式天差地别。
对小儿子是疼得如珠如宝,对待长子,却是冷漠多过慈爱。
这样明显的偏颇,她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不妥。
母怜弱子,小少爷年幼,祝姨娘多上点心,倒也没什么。
但何必对长子这样漠不关心呢?
亲生的母子俩,却过得同陌生人一般,这又是何苦呢。
林嬷嬷说这些,是一番好意。
祝姨娘却没听进半分,只摇摇头,“嬷嬷,有些事,我也不瞒你。
不妨与你说实话,我日后是不指望我那长子的。
他的性情,说好听些,是沉稳持重。
但说直白些,就是生性凉薄,孤僻冷漠。
”
林嬷嬷听她笃定的语气,仿佛是有什么内情,便发问,“姨娘为何这样说?”
祝姨娘攥着手里的衣袍,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皱着眉道,“他小的时候,我屋里有个嬷嬷,打从他在襁褓里,就照顾他了。
因家里人生病,无钱抓药,便偷拿了他的份例。
哪晓得便被他把事情捅到老太太跟前,当天人就撵出去了。
老太太也因此动了怒,撵了我院里许多人。
嬷嬷,你是没瞧见当时的情形——”
“那嬷嬷跪在他跟前,哭着求说,想叫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替她求一求情,磕得头都破了,痛哭流涕,我看了都不忍,他却没有半分恻隐之心。
好歹也是照顾他多年的老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一时犯了错,他就做得这样决绝。
简直……”祝姨娘回忆起当时年幼的长子,那双异常冷漠的眼睛,至今仍觉得如鲠在喉,“简直是养不熟的狼。
这样的人,谁亲近他,都是徒劳。
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
林嬷嬷听罢,既诧异于还有这桩旧事,同时又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