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险些面色都稳不住了。
江老夫人摇头,“余氏一门心思为三郎谋划,虽私心重了些,也勉强算慈母用心。
她想瞒着,我也懒得掺和,只当遂了她的愿。
但余家并非什么高门大户,能请来的,也不过尔尔罢了,就怕找些奇淫巧技、沽名钓誉之辈,耽误了孩子。
况且,就算真是什么有才之士,半个月也获益匪浅了。
”
卫嬷嬷听罢,只觉得自家主子良苦用心。
只是二房也好,四房也罢,各有各的私心。
老夫人处事已经算是极公正的了,但各房私底下,怕是仍免不了抱怨。
卫嬷嬷不再提这些烦心事,转而说起了宜嘉来,“奴婢送参时,问了董家的。
道是五小姐最近胃口渐好了,今早出门前,还吃了碗山药粥、两个素馅的小包子……夜里也睡得好,不大起夜……”
卫嬷嬷娓娓道来。
江老夫人听着,嘴上没说什么,眉头却是渐渐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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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嘉回了自己的院子。
过了中午,董妈妈去安排院里的杂事,留了大丫鬟宝音在屋里守宜嘉。
大雪的天,屋里静悄悄的。
宜嘉从鹤柏堂搬出来后,便住进了绿漪堂。
只有她一个主子的缘故,难免有几分冷清。
但宜嘉倒已经很习惯了,也不用人哄着。
因打算明日便销了病假,去进学了,便翻出书来,安静地在罗汉榻上看。
宝音在一边做绣活,见她看得久了,便柔声劝道,“姐儿看了这么久,歇一歇眼吧。
”
宜嘉一贯听劝,闻言应下,放下书,朝窗外看。
雪还未化完,望过去仍是一片的白,万籁寂静,这样冷的天,连鸟儿也不爱出门了,只零星几只掠过。
宜嘉看了会儿,回头问丫鬟,“宝音,是不是快要过年了?”
宝音掐着手指算了算日子,道,“再过五十来日,便要过年了。
您怎的问起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