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嘉却蓦地身子一软,朝下跌去。
江明霁一把将人接住,脸色却是微变,只见宜嘉小脸惨白,呼吸急促,仿佛是喘不上气来了。
江明霁当机立断,将宜嘉打横抱起,平放在石桌上。
一手托在宜嘉后脑处,一只手解开她滚毛边的衣襟领口,帮她喘气。
宜嘉本来急促的喘息,缓和了几分,脸色却依旧惨白,情况仍不算好。
罗夫子等人也都被吓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江明松见状,立刻喝叫小厮,“快去请大夫来!”他虽这么喊了,可看宜嘉眼下的情况,谁知道大夫来不来得及过来。
众人心里都是陡地一沉。
江明恒更是直接示意丫鬟,将江宜珠和江宜乐带离,怕她们被眼前情形吓坏。
只江明霁冷静异常,一下一下替宜嘉顺着气。
罗夫子却似想起什么,骤然转身,顾不得平日形象,一边朝族学另一头跑,一边大声疾呼廉先生的名字,“廉茂行!人命关天!过来救人!廉茂行!”
几声高呼过后,廉夫子闻声赶来。
廉茂行幼时家贫,老母多病,他在读书之余,便也时常翻些医书。
但是,毕竟没正儿八经学过,因此他从不给人诊脉看病,只偶尔给自己开开方子。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与他同在江家教书的罗夫子,却是看见过他给自己抓药的。
“其余人且退开。
”事关性命,廉夫子也没有推脱,当下上前,察看起宜嘉的情况来,仔细看过一遍,心下略微有了数,眉头却紧紧皱起,“五小姐是犯了喘症。
这病体弱小儿易得,秋冬易犯,情绪过激、忧惧怒哀皆可能引发。
虽难根治,但只要服了药,病症便能即刻缓解。
只是,我那里并无对症的药……可叫了大夫来?”
江明松立马回,“已经派人去请了。
”
江明恒皱眉,忍不住问,“那现在,就只能这么干等着?就没有别的法子可以试试?”五妹妹今日若真在这里出了事,只怕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且到底是有血缘的堂妹,虽平日里不亲近,但任谁看她这样,心里都是不忍的。
廉夫子摇头,示意江明霁继续方才的动作,“二少爷方才施救及时,处置得当。
五小姐的情况不算凶险,应当能撑到大夫过来。
”
听他这么说,众人虽心焦,却也别无他法。
江明霁脑中却是思绪清晰,短暂思考过后,转头冷声问江宜乐的丫鬟,“伺候五小姐的丫鬟呢?把人找来。
再派个人,去绿漪堂一趟,就说五小姐犯了喘症,问问有没有备着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