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霁听得一默,科举一途,自古以来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除了学识,亦要看家世运道。
他虽心里有底,但也不会托大,说什么万无一失。
小丫头倒是对他很有信心……
江明霁唇角轻顿,随手将方才剥好的一碟松子仁,放到宜嘉坐的廊椅上,“多谢五妹妹吉言。
我尽量。
”
说罢,便起身回书房去了。
在暮清院用过午膳,宜嘉回了绿漪堂,睡过午觉起来,江宜乐便兴冲冲地来找她玩了。
上回宜嘉求过情后,江宜珠和江宜乐便被免了罚,二房和四房事后都送了礼来。
江四爷听说宜嘉喜欢鸟,还专门从南边弄来了只鹨叮,送给宜嘉做谢礼。
这会儿江宜乐便逗着那只绿羽鹨叮,一边同宜嘉说,“宜嘉,我这几日怕是不能来找你了。
我娘说要带我去外祖家。
”
宜嘉自是点头,“我知道了,四姐姐。
”
江宜乐却不大满意,凑过来叮嘱她,“我不在这几日,你可别去同江宜珠玩。
我很快就回来了!”
自打上回被江老夫人罚了后,江宜乐同江宜珠面上是不敢吵了,但私底下,却仍是谁都看不惯谁。
宜嘉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话,“四姐姐,我觉得三姐姐应该没空找我玩。
”
宜嘉这话倒不是乱说。
余氏本就对一双儿女期望颇高,一门心思想把女儿教成一个窈窕淑女。
哪曾想她竟跟姐妹在学堂打了起来。
自那以后,余氏便把江宜珠管得更严了,专门请了教养嬷嬷,教导她规矩。
宜嘉一说,江宜乐也想起了这一出,被拘着不能出门,还要日日学规矩,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折磨。
于是便难得地同情了江宜珠一回,想了想,大度地道,“算了。
看在她这么惨的份上,如果她来找你的话,你就和她玩吧。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
江宜乐在宜嘉这里玩了一下午,直到丫鬟催她,才意犹未尽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