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姐姐日日下了学,都要去祠堂跪着抄书,膝盖都跪得肿得老高。
”高氏说着,心疼得掉了泪,拉着宜嘉的手,朝她道,“宜嘉,你平日里同宜乐玩得最好了。
宜乐也是,有什么都惦记着你。
是不是?”
宜嘉仰着脸,轻轻点头。
见她点头,高氏才接着道,“那宜嘉,你能不能去跟老太太求个情?就当是四婶求你,好不好?”
高氏平日里总是嫌弃女儿这不好那不好,贪吃、贪玩、规矩也不好好学,莫说同江宜珠比,便是年纪更小的宜嘉,都比她懂事多了。
可这几日,看女儿日日被罚跪祠堂,人也不似之前莽撞了,她却又心疼不已。
连平日里最看重的脸面也顾不得了,跑来求宜嘉一个孩子。
宜嘉虽年幼,却已经很懂得体谅大人了。
此时见四婶掉泪,便递帕子过去,轻声地答应下来,“好。
”
高氏一喜,“宜嘉,你当真愿意去?”
宜嘉轻轻点头,声音听上去很稚嫩,“嗯,我愿意。
”
高氏情绪有些激动,伸手摸了摸宜嘉的头,点头道,“好孩子……四婶多谢你,宜嘉。
”
高氏走后,宜嘉便动身去了鹤柏堂。
她到的时候,祖母在内室里休息,卫嬷嬷抱她进屋,隔着屏风,就听到里面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声。
宜嘉搂着卫嬷嬷的脖子,担忧地问,“嬷嬷,祖母病了吗?”
卫嬷嬷怜爱地看了眼宜嘉,柔声道,“五小姐不必担心。
大夫来瞧过了,只是些小毛病,已经开了药在吃了。
”
宜嘉这才放心了。
进了内室,江老夫人没先和宜嘉说话,叫卫嬷嬷,“开扇窗,透透气,屋里闷得很。
”
卫嬷嬷应着去开窗户。
风往里一吹,浓郁的药味夹杂着燃着的甘松香,瞬间被冲淡了几分。
江老夫人这才看宜嘉,“天这么冷,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宜嘉毕竟年幼,不懂得开口之前铺垫什么,江老夫人这样一问,她便乖乖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