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接旨。"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内侍收了圣旨,退到一旁。
我爹这才转向沈砚辞,语气淡淡的:"沈大人,老夫来接女儿,不碍你的事吧?"
沈砚辞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他顾不上拍。
"岳父,阿甯她方才说的话"
"她说什么了?"
我爹反问,目光如刀。
沈砚辞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不敢当着我爹的面说"和离"两个字。
"阿甯,走吧。"
我爹转身,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看着我爹花白的鬓角和眼底的青黑。
他一定是连夜赶来的。
青萝的信没能送出府门,可我爹还是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青萝趁着采买的婆子出门时,把消息夹在菜篮子里带了出去。
我走上前,握住我爹的手。
他的掌心很暖,粗糙的茧子硌着我的指尖。
"夫人!"
身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阿甯,你这是做什么?当着圣旨的面闹,你要沈家的脸面往哪搁?"
我没有回头。
"阿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