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回到出租屋,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七年来,我进那扇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敲门,送药,送饭,放下就走。
可现在我选择走进去,打开灯。
桌上摆着几瓶护肤品,都是我舍不得买的牌子。
衣柜里挂着整排裙子,吊牌都还没拆。
她总跟我说心情不好,想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
我就把卡给她,让她别省。
而我自己那件起球的毛衣,穿了四年。
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药。
看清药盒上的字,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每个月给她开药的钱加起来够我交两年房租。
可抽屉里的,全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维生素。
抽屉最底层露出一个角,是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笔记本。
当初妹妹上高中时我送给她的。
第一页的字迹很工整,日期是七年前,她刚出院那天。
“zisha失败。姐姐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没有。”
我翻过一页。
“姐姐说她不读书了,要去打工。我心里竟然有点高兴。”
一页一页往下翻,语气从小心翼翼变得理所当然。
“姐姐在上班,我只能让叙川哥来陪我睡觉。姐姐真蠢,根本没发现。”
“今天在手上纹了一朵玫瑰。姐姐不知道,这是我和叙川哥的情侣印记。”
我翻到最近的一页,日期是昨天。
“苏晚棠,你活该。谁让你那么爱当好人。”
攥着那本日记本,浑身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一滴水落在纸页上,洇开了墨迹。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才发现自己在哭。
我躺在床上,几乎一晚没睡。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妤宁从抢救室出来,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抓着我的手,哭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