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没有人说话。
周叙川张了张嘴,像是想叫我。
可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
我提起婚纱,一步一步走下台,穿过那些看热闹的,同情的,震惊的目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彻底失控的吵闹声。
苏妤宁在哭。
那个女人也在质问。
双方父母围在一起,乱成一团。
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推开礼堂的门,风一下吹到脸上。
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空气,是能让人喘得上气的。
酒店侧门外没什么人。
我一个人站在台阶下,婚纱拖在地上,胸口勒得发疼,耳边却忽然安静了。
刚才礼堂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那么多目光,我一直撑着,甚至没觉得自己会难受。
可一走出来,腿就有些发软。
我扶着墙,低头吸了口气。
风吹在脸上,妆也有些花了。
我想起刚才那个女人问的那句,肚子里的孩子算什么,心口还是闷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披到了我肩上。
我怔了一下,回头看见了裴照临。
裴照临是我后来读成人课程时认识的朋友。
这次婚礼,他只是普通宾客。
从头到尾,他没有冲进礼堂,也没有像别人那样围着我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不远处,安静等着。
等到我自己走出来,等到我肩膀都快撑不住了,才把外套递给我。
“车在后面。”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
“如果你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先走。”
就这一句,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没说谢谢,只是点了一下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婚纱裙摆太长,我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