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临一直在帮我。
他不问,也不说多余的话。
直到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车,他才递给我一瓶水。
“累了就歇会儿。”
我接过水,低声问他。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为什么会把婚礼闹成那样。”
裴照临看着我,神色很平静。
“你既然那样做,就一定有你的理由。”
这句不算安慰,却让我鼻子一酸。
后来我一点点把这些年的事讲给他听。
不是倾诉,更像是在清点。
我说苏妤宁生病那年,我怎么退学,怎么熬夜打工,怎么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养家。
也说周叙川是怎么在我最难的时候出现,让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人可以靠一靠。
我还说了很多细小到现在回头想都觉得荒唐的瞬间。
结果他们一边背着我纠缠,一边计划怎么把我送走。
我说这些的时候,裴照临一直安静听着。
等我说完,他才把温水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低下头,手指慢慢收紧。
他又轻声说:
“能走出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