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我好像早就把照顾人这种事活成了习惯。
先照顾苏妤宁,再顾周叙川,最后才轮到我自己。
七年前,妹妹病得最重的时候,举刀抵过脖子。
我冲上去抢,手心被划得全是血。
后来她住院,复诊,吃药,情绪反复,身边一刻离不了人。
我就退了学。
白天发传单,晚上在奶茶店打工,凌晨去快递站理货。
那时候我总觉得,只要我再撑一撑,她总会好起来的。
直到周叙川走进了我的生活。
他会在我下夜班时来接我,会在我蹲在医院走廊发呆时,把热水袋塞进我手里。
我以为是上天可怜我,才分给我一点甜。
苏妤宁穿着睡衣开门出来时,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扶着椅背坐下,对着我轻声撒娇:
“姐,我昨晚又做噩梦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紧张地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可今天,我只是看着她右手小指上的那朵红玫瑰。
昨天她去纹身,疼得眼圈都红了,还偏头冲我笑。
“姐,我想留点印记,提醒自己活过来一点。”
我心疼得不行。
心疼她受了这么多苦,又心疼她还学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现在再想,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周叙川也正好拎着豆浆和小笼包进来,熟门熟路换鞋。
他坐到桌前,把早餐拆开。
一份推到我面前。
另一份没加辣油的,放到了苏妤宁那边。
“你胃不舒服,吃清淡点。”